《江山如此多娇》
泥人 著
续书二 第二十六卷 第一章

我飞身而入,六娘正站在小孔前,留给我那个我最熟悉不过的背影.“干娘,你终究还是回来了!”虽然早已经知道干娘留在了秦楼并未回隐湖,但亲眼看到六娘熟悉的身影,我还是一阵激动.

“干娘……”我按捺住心里狂乱的悸动,声音竟然有些梗咽了,“干娘……”我连叫了两声,却一时再也不知说什么.“动儿,你来.”六娘的语气与以往没有丝毫不同,听不出任何异样,“你过来.”六娘向一旁让了一让,转过头来对我说.熟悉的神情和熟悉的眼神蕴含着和以往一样的亲密.

“罢了.”我心里暗叹,干娘还不能面对.“不过干娘,你既然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就不会再让你逃走,至于以后你是作我干娘或是其他什么人我都不管了,就算你是降落在人间的仙女,我也要拉住你的霓裳、扯散你的仙云把你留在人间.

“动儿,你过来看.”见我愣神,六娘又让了一让,走上前来拉了我一下.“哦.”浓郁胭脂香似乎暗示了什么,但我看着和以前毫无二致的干娘,也不敢妄猜.回过神来,耳边熟悉的呻吟让我心头猛震,“干娘,苏瑾…谁在她房里?”

“你自己来看吧.”六娘轻轻道.

我走过去凑近一看,吃了一惊.苏瑾房中并没有其他人--苏瑾竟独自---人在假凤颠鸾.只听她动情的呻吟:“别情………”一面沉湎在五个指头的快乐中.

“这?”我如坠入五丈层云,六娘沉声道:“迷情,是我在她的茶里下的药.”

“唔…”听了六娘的话我反而更迷惑了.六娘下的药?迷情?迷情只是能事人产生一些快感冲动和轻微幻象的春药,一般稍有内力的人都能抵抗,更有的人用这种春药增加房事乐趣.六娘给苏瑾吃迷情是为什么?

“动儿,武林茶话会举办的还算成功吧?”

“嗯,总算完成了.”六娘的突然转变问题让我愈发迷惑,只好简单答到.

六娘看了我一眼,又问道:“有什么新发现吗?”我略略整理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把情况和我的担心说了一遍.

多少次相同的情形.六娘微笑看着我仔细听我讲述,时而微微沉吟,时而从眼中闪出一道亲切.多少次这样的画面啊.以前没觉的有什么特别,也许有的东西到了要失去时才能感到珍贵.但是一旦知道了珍贵,我就不会在让它从我身边溜走!

我又想其了竹园诸女,宝亭、潇萧、玲珑、无暇……她们哪个不是我应该珍惜的呢?师傅啊,你当初教我成为一个淫贼时恐怕也没有想到现在徒儿面临的这种情行吧.“替师傅征服隐湖,征服鹿灵犀。”师傅临终千的话字字敲打我的心,征服?怎样才算征服?娶了隐湖的未来掌门,认了鹿灵犀当干娘?魏柔、干娘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啊,谁又征服了谁呢?师傅,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动儿,我们先出去.”干娘听完了我的叙述,那边苏瑾早在我开始叙述前就在高潮的余韵中睡了,我也没什么好听的,塞上塞子,跟着六娘走出密室. 我在六娘身后,闻着从六娘身上散出的胭脂香气,“同心堂啊,六娘用这么大的力气是为了什么啊?”??

“我叫李六娘,是日宗宗主的妻子。”六娘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六娘这样说意味着什么呢?两大高手相争,一方完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吧。看着六娘的背影,我和她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昧又让我有些头痛。唉!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六娘没有走,总会有办法的。

回到玉角楼六娘的闺房,六娘半靠在床上,脸上仿佛蒙上了一丝慵懒,我坐在她的梳妆台上,胭脂香似乎更浓了。六娘微闭双眸:“动儿,你还没回竹园的吧?”“我一回苏州就赶来秦楼了.”我看到六娘的信,我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等到茶话会完了找来三天时间,我当真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秦楼.

六娘的眼中突然闪现了一丝异彩.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被一直观注她的我摄入眼中.六娘顿了一顿,半是关怀半是责怪的看了我一眼:“只有三天时间,你赶块回竹园看着宝亭她们吧.好久不见,她们怕是天天想你.”说完又是戏谑的对我一笑,“你的内伤还没全愈,可要保重身体呵!”明明六娘脸上是轻松的笑,眼神里也是关怀戏谑各半,可我总觉的有些莫名的奇怪,又说不出在哪里.

“干娘,我还有两天就必须进京面圣,没两三个月怕是部能回来.秦楼您可要帮我照看着.”

“动儿,又说什么胡话了.我是秦楼真正的大老板呐!”

在干娘笑着说完这一句时,她已送我出了秦楼.

“这我就放心了.”我在心头一轻,这么急的挤出三天时间回苏州就是为了六娘.如今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我心内大安,心情也不由的大好,快奔回竹园.

当我飞奔进大门还没喘口气,就听得一声:“相公…”一个梨花带雨的俏影已经投入我怀里.“潇萧.”我也有些激动.“相公,想死…嗯……”潇萧被我紧紧搂住,话还没说我就紧紧封住来嘴.她也完全不顾在园中寻走的仆妇,双臂死命的缠住我,双腿也死死捆住我的腰,就在一队队仆妇的笑眼中拼命与我相吻,她的眼泪不住的落在我脸上.好一阵子后,已是娇喘连连的潇萧幽幽说道:“我们姐妹都想死相公了,天天盼望相公回家啊.无瑕姐姐正在宝亭姐姐那儿商量着姐如何过年呐 .”听到她说回家-我不禁动容起来,是啊,回冢了!又听她说在商量着怎么过年我又不禁很无奈.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由她拉着我进了初晴楼.

“相公…”“相公…”一身武功的无瑕首先发现了我飞身扑入我怀里,接着宝亭也惊喜的叫喊了一声.我抱着无瑕,又报住宝亭.她们都清减了许多,我一阵心痛:“苦了你们了.”

“相公…”宝亭、潇萧、无瑕都是眼泪婆娑,和我搂在一起.“相公,相公!奴真是好想你啊…”玲珑到我回家,就急急跑到这里.

抵死缠绵,多时的相思让众女异常疯狂,直到独角龙王现出真身,把几女依次弄的魂飞魄散好几回,她们才沉沉睡去.我看着床上带着倦意和微笑睡去的诸女,心底顿时涌出几分无力感和歉意:过年也个能团聚啊.不过请相信你们的丈夫,多则四五年,少则两三年,等你们的相公造出一个歌舞升平的江湖,积累了足够的本钱,一定带你们过想过的日子,快快活活的在一起.可眼下,只能委屈你们了.我不由的又想到了暂回隐湖的魏柔,还有今天不知为何没到的解雨,还有在海上的宋素聊,在京城的宁馨儿……想着想着,我也渐渐睡了.

大概因为昨晚的确太疯了,我醒来时她们都还在熟睡.我轻轻走下了床,仔细欣赏众女的睡相.虽然玉氏三女经常与我共战,但像昨天五女同床还真是仅有.快过年了,更容易引起人的相思吧.虽然这次并不是分开了很久,但一则经历了宗设乐茂盛之战的死生之间,二则干娘让我意识到了现在这一切的珍贵,所以我愈发想抓住这不多时间的每分每秒,愈发想体味到更多的爱.??

“主子,主子…你别走…你不要留下潇萧啊…”萧潇突然伸出双臂半空抓了几抓,语气很是急切. 我一愣,萧潇这话是什么意思?

仔细看看萧潇,见她玉脖生粉,一脸绯红,双眉紧锁,两眼半阖,几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在床上,一脸神色甚是紧张.正想开口,萧潇又凄然到:“主子,萧潇不敢在乎主子有多少女人,,只要主子能记得萧潇就好…主子,莫不要萧潇了啊.萧潇也不敢求主子永远和萧潇在一起,只求为主子死,先死在了主子前头....”

我不禁心下骇然,刚要打断她,却赫然发现她眼帘半阖,鸟黑的眼珠正在眠眶里直打转.“这死丫头…”我又惊又恼,忍不住暗骂.早听说人在做梦时眼珠子直打转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着了.心里又怜爱起来,萧潇,你这是在担心什么呢?人生中最无忧的七年早已让你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怎舍得你?怎会看你死?我又看看熟睡的诸女,你们,还有雨儿,阿柔,大小钰儿…还有干娘,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公我拼死也要让你们幸福!

轻轻给萧潇掖了掖被子,见她脸色中复些又深睡了.我就出屋子吩咐明珠准备早饭.“不要打扰了夫人,让她们多睡一会儿.”又问“六夫人呢?”喜子答道回唐门了.

回唐门了?一想也是了,唐天文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和雨儿的婚事,不日我就将举行婚礼,雨儿也应该先回家看看过个年吧.等这次从京城回来,我就举行婚礼正式迎娶阿柔和她.

回到屋里,五女仍在酣睡,无瑕却已经醒了.一双俏目水汪汪的望着我,“相公,你终于回来了…”我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坐在榻上,静静看着床上五女.

此时无声胜有声!

等到诸女都醒来,饭菜也已经准备好.我干脆让她们都洗漱完毕就在床边开宴.

其乐融融,温情满屋,这样的子才是我想要过的啊.

昨晚尽诉思念之情,今早见面了又相互取笑,又是见到我的满心欢喜,一顿饭欢声笑语、打打闹闹,尽扫多日积压的烦乱.看着这样的画面,我觉得我又冲满了斗志.

还有什么比人之间的真情更宝贵?

“宗设已经被诛,司马长空和乐茂盛也跟着他下了葬,你们不用在整天窝在竹园,有兴致就到处走走散散心.”

“相公的伤不要紧吧!?”说到了宗设,萧潇顿时紧张起来,“昨晚我好像看见相公身上有道刀痕…”

“在哪呢?好长啊?深不深啊?”萧潇话还没完,玉珑就急急打断,五女也环绕而围,几乎要把我衣服脱光了.?????

“能有多深?”百宝生饥膏不惭为隐湖引以为傲的伤药,那道刀痕现在只不过细细一道,否则就算你们情动已极,与我坦身相见斯磨半晚又怎会发现不了它?

“相公内伤重么?”无瑕到底是江湖经验多一点,开口就切中要害.宝亭则是对江湖打斗毫无所知,满脸关切在我身上瞅了一遍又一遍,宛如晨月的眸子仿佛要滴出水似的.

“身上没有什么,内伤,倒是有一点点,宗设还有点刺手哩.不过你相公我可是当今十大高手之一,怎会收拾不了他?还有那个胖子慕容帮忙,自然没什么汾题.”内伤虽重,六娘绘我治好五成,十几天来又有改良的洞玄子十三经,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当时凶险,却不能讲给她们听,“相公被破了相,少了一样收服美女的利器,可憋了一肚子火!”其实箭头在我脸上划出的伤口我当时跟本没想过可以不留痕迹,但经过十几天隐湖精制的生饥百宝散,还真没有什么伤痕.这该感谢正在隐湖交接的柔儿吧!我抓着玉珑的小手握住龙王,口一张噙无瑕的樱唇,又张开右臂紧紧让宝亭两粒樱珧蹭在我的胸口,不听好意的向萧潇玉珑一看,伤的重不重,火气有多大,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唔…相公就是个大淫贼,这次出去还铪我们弄多少个姐妹来.”玉珑的小手先是在龙头上一掐就抚摸起龙身,薄嗔道:“不能再让相公你出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要给我们添出多少姐妹来呢.”

“不能再给我们添姐妹…”玉玲附和道.

我这才想起到竹圄来的林淮,歉意的看着众女.宝亭和无瑕都是含笑望着我,但眸子里分明有一股幽怨.再看看潇萧,她已俏生生的站在我身旁:“主子踉前的确少个人磨墨拈笔,但我们几个也是读过书的,陪陪主子也行啊.再说主子现在东奔西走的,难不成主子还能带着个弱女子跑来跑去?”

“哪是什么磨墨?磨枪还差不多?分明是贪图人家生的好看,嫌弃我们丑了些吧.”玉玲平日里不似玉珑那么调皮,可现在说起话来可是句句带醋的刺.

“再好看也比不过我温柔可人的老婆啊!”我不敢在此纠缠,扑上前去手嘴并用,一面“好宝宝…”“小宝贝…”的叫个不停 ,一面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又掐又揉.等到五女都脸颊飞红,俏目含春,我又说林谁怎么可怜,又怎么懂事,总算是众女初见我之不心情大好,林潍进竹园又只不过个侍女,才一一噘嘴不说了.??

好不容易复又坐好,见林准没有在这,正欲相问,宝亭道:“林淮到竹园,在书房旁的一间屋子住下了,前两天她说要回秦准再看看以前的姐妹,就不在竹园过年了.”

“哦,她倒有心了.”

“我就没有心了.”宝亭笑道,“都是你,我可好久没见我爹了.”

“恩,过年一定给岳父大人送份厚礼.”.

“相公这次可要好好陪陪我们呀.”无瑕道.

“恩,相公一定好好陪你们.”我一把抓准无瑕的椒乳把她拉进怀里,魔掌伸进她的领口捏上了那颗紫葡萄,提了下那支乳环,吹了口气在她耳边,“相公一定好好疼你们.”

无瑕身子一紧,呼吸随着我的揉捏渐渐重了起来,刚刚褪去红晕的脸上又泛起红潮.我左手一拉,把宝亭也圈入怀里,壮大的分身顶着她的小腹,又抬起头瞅着萧潇和玲珑笑道,“你们也少不了,相公要好好疼你们.”

又是好一阵温存,我后天就要离开,有心再来一回五女连战.可众女皆以为我还末见六娘,都要我去秦楼.我知道玉氏三女见宝亭大妇在这、宝亭又是脸嫩,都是怕羞,萧潇一人难成,便与她们尽力温存,出了竹园.

“这是害哪门子羞,迟早你们还是要在一张床上见面.要是称们知道我后天又要走,怕是什么害羞也没有了吧.” 我在去秦搂的路上越想越想笑.同时又生出许多内疚,就算皇帝不来密旨我也不能留在竹园过年,皇帝双修必须有人照看啊!“宝亭、无瑕…你们就先忍耐一下,等我平定了江湖,就和你们不在分离,过逍遥快活的生活.”

奇怪!太奇怪了啊.到底是哪不对呢?想到六娘,我又是一阵暗闷.昨天得到六娘肯定的答复后我心喜至极,又急回竹园与众女缠绵,一直到现在才细细想过昨晚与六娘相见的每个细节,我总感觉有微微的不是那么回事,却又找不到哪不对.

“六娘已经作好了揭开身份的准备了吧.”六娘在镇江那句“我回去了”叫我心绪难宁,见到鹿灵犀后,我叉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六娘---给我母亲的爱一般的关怀,又和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而鹿灵犀,她如同天上仙女般的面貌和神情叫我心胆俱寒!我无法将真切亲近的六娘与飘渺冷淡的仙子联系起来!

鹿灵犀在茶话会前闪过异彩的一眼,那蕴含人间百味、天理伦常,让我心悸又我担忧的一眼,那究竟是什么?“天道不可求,仙道不可凭”,在这人间道里,你又参透了怎样的玄机?

昨晚六娘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了呢?我一一想过每个画面?苏瑾?迷情?六娘给苏瑾吃迷情是为什么?

不,这不是什么.脑海里翻来覆去把昨晚与六娘的一切细细想了个遍.如同姹紫嫣红漫天纷飞,我把每片花叶都擎在手出瞧个遍,却没有点滴与往天花飞满地的不同.甚至六娘半靠在床上的慵懒,梳妆台上翻开的《牡丹亭》,同心堂的胭脂……都和以前相似,都再正常不过了.

“再正常不过了.”我愈想愈迷惘……正常!是的,是再正常不过了!我和六娘怎么能还和以往一样呢?不管是 鹿灵犀亦或是六娘,和我都不应该再像往常一样了吧!

“嘿!王大人,里边请,里边请……您可是名人中的名人,能到小店赏个光,真是叫小店蓬壁生辉,叫小人受宠若惊,倍感荣幸!”来到玉角楼只见得六娘一面,问侯的话说毕就听六娘说我时间不多要陪媳妇云云,把我赶出秦楼.我总不能回去吧,宝亭她们定要说我不孝敬干娘,难道要我破坏她们的好心情告诉她们我后天一早即要离开?那样的话保准相见变分离,泪滴浸湿衣.“自古多情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现在不是冷落清秋节,现在是团圆的年啊!我信马由缰,不觉的到了老三味,脚没迈过门槛就听南元子一面怪笑着,一面手掌汤勺熟练的将鸡汤准确送入鸡丝馄饨碗里.

这老小子倒是难得开一回玩笑,平常惯见来他闲定悠凡的神情,突然换上了一付谄笑,实在是滑稽已至.我憋着笑差点岔气,身上的肉一阵抖动,“老南子,王大人来了,在哪呢?名人中的名人?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结交名人了…”

“王大人?哪里的什么子王大人?”南元子又忽地变回了以前的气定神闲,“就是浙江布政司来我这了,也是和街口陈老头一样的顾客,只要能付的起几文钱,管他王大人李大人阿猫阿狗都是一样的客.”

我看着老南变换神情,再也忍不住,大笑道:“老南,你做什么宝?要把我笑死.”“别情,到里间去,先来碗鸡血羹.”老南边说边舀了碗鸡血羹,带我来到小院.????

“老弟,这届茶话会可以说是铭刻历史,里程碑!”南元子提着小茶壶先给我冲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虽说不上名垂青史,但在江湖上也留下了叫人难忘的一笔.这几天就是老三味的食客都开口闭口的传着你的大名,真叫人羡慕的紧呀.”??

我苦矣一声:“羡慕的紧?不如这样,老南子,你来作茶话会主持人进京面圣,我在苏州陪媳妇打点你的老三味.”“又来打我的主意.”南元子脸色一正,“又要走?昨晚才回来吧?”

“不是今天,后天,后天一早就上京.”

“这事没跟你媳妇说吧.”南元子笑道,“你媳妇要知道了,怕早把你吃进肚儿了.”

看着南元子手拿茶杯,一小口一口悠闲自定着,我真的是很羡慕期盼着自己几年后的生活。??????????????????

南元子放下茶杯,瞅了我几眼,悠悠叹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

“你老小子叹什么气!?我看就是太湖水都翻过来,你还是在老三味安稳的睡大觉吧! ”南元子瞅我的几下叫我心里直发毛,我忍不住冲他道.

南元子没答言,只是抿着他的茶,不到半刻,一碗鸭血羹进了我肚子,南元子的茶杯也见了底.“你不多歇几天?缓几天和老哥喝个几盅.”

我正要说话,就见鲁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老弟,你也在这.我正要叫老南一起去请你.想不到就碰见了.”老鲁擂了我—捶:“不错不错,伤全好了?”

“两天就要去京城了.”南元子替我答道.

“两天?这么急?莫非京中出了大事?”

我忙说是圣上密旨,又把宗设一战具体讲了一遍.当中甚是危险我自是没有细讲,老鲁道: “司马长空和乐茂盛被杀,我当时猜就是你做的.只是竟是这厮暗杀了况天,他们和练家如此复杂的关联还真叫人吃惊!”

南元子沉吟道:“练家的野心按捺了几十年,清风要行动了.”

“他就不能再忍两年让我安稳退休!”

南元子看着我,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般的目光叫我背后生出冷风,“这样看我做什么?你又没有女儿.”

“遇到老弟恐怕是清风最大的失策了.”南元子缓缓道.

“ 遇到他才是我一生最大的晦气!”我没好气的接到.

鲁卫和南元子相视一笑,鲁卫道:“老弟,剔在这喊了.有什么新情报说说?”

我把茶话会前前后后的情形讲了一遍,特别提及了百花帮的表现,又与他们合计一番看看时询也差不多了,就从老三味出来回竹园.

玲珑正抱着钰儿、珏儿和无瑕在屋外,宝亭正指挥着丫鬟换下旧窗纱,萧潇在一旁帮忙.

暧暖日光下微风轻抚,丛丛青竹点缀竹园精巧的阁楼,映衬着众女和丫鬟俏丽穿梭的身影,冬寒犹暧,如此温情.“制支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我仿佛见着了夏天的瘦西湖上碧叶连天荷花沁香,众女随我划着轻舟荡开一湖芳华,莺歌笑语裹住荷香徜佯绿水白浪……娶妻若此,夫复何求?!

“主子回来了!”萧潇先瞅见我,忙拉了一把宝亭.“相公…”众女俱是欢喜,只见笑靥如花,俏回露春,一时之间满耳都是温情之语.妻妄相随,儿女相伴,这便是人生至乐!

我有意没有透露行程,有心要与众女欢喜共度几日,众女不明内情,有我相伴自是说不出的高兴…傍晚,我啾到没有他人在时叫任了萧萧.

“萧潇,来…”“主子,…”

我抱紧萧潇,舌头滑入她的耳洞轻轻呧舔,,手滑到她的私处隔着亵裤感受着异常的柔软.萧潇的名器里一下就装满花露.“主子…唔…”“不要叫我主子,叫相公,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另一只手也攀上乳首使劲掐了下,萧潇的身体最是敏感,此时已经瘫软在我怀里,“嗯…相公…相公…”娇躯火烧了似的,轻轻呻吟.

未曾真个,我拥着萧坐在火炉旁:“箫潇,还记得在西子湖楼外搂吗?刚见着玲珑姐妹的时候?”“萧潇怎么不记得了,相公说自己是淫贼她们替相公说不是呐.”萧潇脸上绽开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当时.

我带着萧潇回味着八年以来的快乐情景,从走马章台到夜游西湖,从初遇玲珑到共回别离山庄……一点一滴积累在我俩心间,如同时间流回了那些时候,那时侯的快乐.但当最后我决定留下来陪萧潇,她早已暗潮涌动却仍是要我到初晴楼去.

“那你陪相公—起去.”“相公,宝亭姐天天想你,时刻叨念你.”“你设有天天想我?”“贱妾当然也天天想着相公…相公还是去看宝亭姐姐.”傻丫头,你这不顾自己?我心底微微叹到.

萧潇终不肯和我一起去,我只好独自到了初晴楼.萧潇是跟着我最久的女人,可以说我们彼此的身体都是连在一起的.我所有的女人中她的争宠固宠之心是最小的,一碗水端平,感情却越分越薄,我和萧潇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也有了忧虑吧.要是我天天在竹园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了几年了,你们等着相公!

初晴楼里灯火一夜跳动………

“小懒虫,起床了!”我抱起主亭丰腴的身体亲吻她滑腻的耳垂.“嗯…这么晚了啊?!”宝亭脸上红潮还没有褪尽,身子也瘫如软泥,一脸朦胧,红着脸娇嗔,“都怪你……叫我怎么见人?”粉拳在我背后捶个不停.

“怎么见人?昨晚谁那么疯呢?”我笑道,“殷大妇,请您让我来服侍您穿衣.”说完半躬下腰拽着她的衣裳.

宝亭脸更是羞红,一直红到了颈子.我替她穿好衣裳,洗漱好了又帮她画眉毛带发钗,中询却不直挑逗她,一直抱着她到了饭桌旁.见玲珑无瑕萧潇都笑吟吟的看着她,宝亭更是脸都埋进了我胸口.“都是你,我这么晚才起来,怎么办?怎么好意思呢?”我道宝亭怎的和以前欢好后不同,竟如此害羞,原来是起晚了.“怎么好意思?”我把她放在凳子上扶她坐好,“小宝贝,是不是昨晚吃得太多,现在饭都吃不下了?”

宝亭离开我的胸口坐在桌旁,这时更是羞赧到极,目光垂在桌下.众女见平日里端正大方的宝亭这时如此娇羞模样,都是饶有兴趣.倒还是青烟过来扶着宝享噘嘴说到:“老爷最会欺服人了.”又惹来一阵娇笑,无瑕笑着却瞪了我一眼:“相公怎么可以这样取笑?”箫潇也走过去拉着宝亭的手对宝亭说:“宝亭姐姐到理她,我们吃饭.”

“吃饭…吃饭…”玉玲玉咙连忙停止笑声摆开碗筷.

正午过后我走进秦楼,姑娘换了好些,进出的人络绎不绝,金满堂依旧人声鼎沸,有凤来仪还是人来人往……“这一切都是六娘的功劳啊!”我不得不感叹.

路过停云阁,那似乎比以往冷清不少,我也没细看,块步走向玉角楼.还没到门口,六娘已迎了出来:“动儿,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干娘,什么事?”看六娘的表情会平日隐约有点不同,该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你先进来.”六娘把我带进屋里,屏退丫鬟亲自给我冲了一杯吓煞人香.

“什么事这么重要?”我心下不禁疑惑,知道六娘马上就会告诉我,我把疑惑按在了眼神里.

“齐放到京城去了!”

“什么?”喝进的一口吓煞人香一下喷出来,齐放到京城去了?同盟会内部危机重重,南北武林马上要在应天和谈,齐放不解决这些事却跑到京城去做什么?这太匪夷所思了。

“动儿,你看看这个。”六娘递过一张字条:齐放于杭州闭关养伤,经细察属实.

“这是李岐山刚刚传来的情报。”六娘道,说完她又拿出一张布条,“你再看看这个。我接过来,“齐放进京已动身.”短短七个字,“老马车行传来的消息.”

“老马车传来的.”我沉沉念到,李岐山与老马车行传的怎么意思大相径庭呢?孙二和齐放是同门师兄弟,但两人却是老死不相往来,但孙不二肯定无时死刻不在注意齐敌的一举一动,他的消息应该错不了.那闭头养伤就是借口啰.可李岐山又是好骗的,他阴司秀才是白叫的?李岐山反水了?不可能,利益之交虽然说起来不堪,可实际上是很牢靠的关系.那是什么呢?齐放真的赶去京城?

“齐放到京城去了.”六娘啜了一口茶,望着我说.

我陷入了沉思,这个消息太过奇怪,我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就算这个消息是真的,齐放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京城深似海,他一个江湖英雄可能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他弃危机重重的同盟会,弃汲汲可危的江南武林于不顾跑去京城做什么?难道他真的会以为齐小天足以担当大任,不需要他坐阵指挥?

六娘见我低头不言语,又缓缓说道:“苏谨前几天说要到摘星楼年关演唱,参加京城花会.我已经应允,五天后她就启程.”“苏瑾!”这对我的震撼不亚于刚才,年关演唱?京城?又参加一次花会?京城花会?你这是想怎么要啊?你干脆嫁给李思算了呐!你又为什么求六娘将你留下秦楼?

不解、疑惑、迷惘、心痛一齐涌出来,—刹那阙我心乱如麻陷入迷茫.暗运不动明王心法,我第一次看不明了情况.微有一丝清明就是---向六娘求助??????? 六娘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见我求助的目光,一宇一缓清晰明了的说;

“我要---随你一道去京城.”

如果说前两次震撼是让我心房猛震,那这一句话足以叫我心跳停止.六娘要随我一道去京城!鹿灵犀要随我一道去京城!

我顿时呆在当场,一惊之后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行!”????????? 且不说此次在京城有双重身份被拆穿的危险,就单是苏州,根本就离不开六娘.“干娘,现在练家蠢蠢欲动,南北式林局势不明,新收服的线人还须控制,苏州松江生意也要照顾.苏州大本营的一切怎能离的开你.”我一一细数苏州的状况,“每天大量的情报要你综合,许多事情要你决择…苏州缺了你就少了主心骨,叫人怎么放心?”一开始是几近本能的反应,可说着数着才发现即使没有情感因素,我也根本离不开六娘,又暗自心惊暗自庆幸.

六娘平静的看着我,眼波如明月刚刚升起静洒西湖之水般的波澜不惊,蓦的,开口说道:“动儿,你认为干娘在胡闹?”

六娘眼中闪出几道顽皮,一抹红晕漫上脸颊,俏目灵动的眨了几眨,鸟亮的眼珠转了几转,宛如一个年方双十的少女,娇滴滴的嗔道:“我在胡闹?”

六娘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目瞪口呆,这是六娘?还是鹿灵犀? !

等我回过神来六娘已坐在梳妆台前细品着吓煞人香,她投来满是关怀的一眼:“动儿,此番如此不正常的情况着实让我担心你.你京城的双重身份很可能被丁聪识破,不得不防.齐放的行动定是大有深意,苏瑾也需要照看…”

提到苏瑾,我头一动:“孙妙呢?也不在吗?”

六娘望着我点点头:“孙妙从茶话会回来几天就出去周游未归,动儿,这一次这么多事凑在一起不简单.”

我也觉得甚是奇怪,但这不能成为六娘的理由.

六娘不待我说话接着道:“此去你一人怕是应付不来,所以我才决定和你一起去.你先别急着反对,听我说完.现在正是朝庭颁布的禁武期,练家即使蠢蠢欲动也不敢有大动作,多盯着他们就好了.大江同盟会现在正自顾不暇,慕容千秋在你的说词下和他们和谈正是他们想要的,齐放不在,齐小夭还敢玩出什么花样?冬天正寒,苏州秦楼、松江秦楼生意都不会向春夏那么火,你叫萧潇来和梅娘一起处理情报,一般情况和鲁卫联系即宁可.真有什么重要事就用这个,信鸽、蒙古隼已经训练好了,可以把消息快速送到京城 ,日常生意高光祖足够应付…….还有,动儿,你一定想不到,南元子帮我们来了.不我说服的,是鲁卫,只是他不愿离开苏州.现在他是苏州巡检司巡检.有他们在,还不能守住苏州?……好了动儿,你就准备绐我赶车吧.明天一早来接我,如果你敢偷偷溜走你就偷偷溜.……现在你还不回竹园和宝亭她们道别…我送你回去…”

恢复往日神情的六娘自有一股气魄,我几次想插话她都不允许.六娘一口气说完,带我出了秦楼.

跟着六娘走到竹园,一路上我都在消化刚刚的震惊.六娘走在前面,也不说什么,只是偶尔微风带来的胭脂香提醒着我:六娘与往常确有不同了.这若有若无的香气,茶话会上冰雪可欺的容颜,她今年三十五岁还是三十六岁了?事实上,我根本没去想其他的,有六娘和我一起,我不惧怕任何情况.但鹿灵犀,我莫名的心寒,师傅,您当初是不是也一样心寒?

“鹿灵犀的心剑如一毫无破绽,要破心剑如一,唯有另僻蹊跷.”鹿灵犀涵义广袤的一眼,六娘满是关怀的目光,心头隐隐缠绕的情愫……种种纠缠漫天铺地.

“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没有鹿灵犀,我不会有今天;没有六娘,我也不会有今天,上天既然给了我这笔财富,就一定会指给我抓住财富的路径,我何必兀自烦恼?我何时在感情上从敢作敢当的淫贼变成束手束脚的君子了?

不得不佩服和感谢六娘,竹园众女听闻我明天必须离开两月果然万分不舍,双双泪眼饶是我作好了心理准备犹心疼不已,六娘在一旁不停劝慰,又把要陪我一起到京城的消息说了,众女的情绪稍稍平静后才离开.

一夜疯狂,众女似乎要把以前多时积压的情感和以后两月将有的思念一夜迸发,虽然连泄多次,仍是拼命相迎,一个接一个的与我死命相合……

我坐着马车到秦楼接六娘时,六娘把车夫打发了,却非要我赶车.这样的冷天,岂不是叫为活受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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