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
泥人 著
续书二 第二十六卷 第八章

本尊拜访分身的诡异压不下我心里的焦虑,我可不敢小看一部尚书的智能。竭力止住细汗从额头沁出,面浮微笑应答六娘的招呼。

六娘依旧镇定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里的从容不迫,言辞招待的大方得体连赵鉴都不得不赞叹。

“你是公主府上的管家?在下眼拙了,失敬……”面对连我都觉得陌生的一张脸,就算没见过,赵鉴也不能找出破绽,转而问起我的去向。

“老爷大早拜访小侯爷未归,招待不周还望大人见谅。”这个借口是早就合计好了的,苦了蒋迟,正月几日就只好呆在家里。但我听到从六娘口中吐出老爷两个字,心里却觉得不舒服之极。

“这样不巧,李大人乃民之楷模,赵某竟不得一见,实乃遗憾,你们随我在此敬候。”赵鉴回过头来对我和杜松说到。

到了这时候我反倒冷静下来,赵鉴如果定要盯着我,以他刑部尚书的身份,揭开我的秘密只是时间问题,我迟早都要对付他。他这样跑倒我家里来试探表现了他的谨慎,也说明他的确是得到了情报,孙妙这个名字叫我心稍微紧了紧,投向赵鉴恭敬的目光里差点就多了一丝阴冷。

出于礼貌,六娘当然要派人通知“身在蒋府的我”。赵鉴悠闲的品着六娘刚刚沏好的茶,余香漂浮,六娘的茶艺自不用说,我也不能浪费好茶,细细品查香茗,眼角我余光不离六娘,等待她的暗示。

出乎意料的,六娘飞快瞥向我的一眼没有任何实际的意思,而似是在嗔怪我不该在这时候还有心情品茶,又似在嘲笑我竟然把赵鉴带回了家来。细品香茗,也品着六娘的目光,茶香如初,但六娘的那一眼,不同于以往所有的,那一分目光,我竟想起了宁馨儿不知你危险为何物的神经。

是和宁馨儿在一起被传染了?我来不及再多想,蒋迟一脸怨气的冲进了客厅,“以后不敢请你家老爷了,喝个酒就发疯,发了疯就人事不知了,赖在我床上不走,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家老爷这酒品……”

“你多灌几口酒就能吐出象牙?”刺鼻的酒气压不住刺耳的反讥,宁馨儿挺着大肚子从珍珠帘子门转出,而蒋迟此时才似看到坐在里厅的赵鉴,马上不言语了。恭敬的向这个顶头上司行了礼。

以世子之礼见过蒋迟,以公主之礼面见宁馨儿,难得宁馨儿能伪装出一副与我不熟的表情,简单几句招呼,又骂过蒋迟,对赵鉴道:“赵大人,贱妾身体不适,待客之礼未尽现行告退,见谅。”也不等赵鉴回话,狠狠瞪蒋迟一眼,搀着兰月儿回里屋去。

难得客气一次也不做完,我心里笑道。果然听蒋迟不满的道:“什么态度,公主就不用礼数吗?宫里几个姐姐妹妹的也没像她这样的!”

赵鉴还是气定神闲的神情,慢慢道:“宁馨儿公主身怀六甲,其实皇家女儿天性浪漫无忌,世子勿怪。”你倒来做和事老了,我暗笑。外面传闻宁馨儿公主和世子不睦是我们为掩饰关系故意放出去的,实际上蒋家兄弟和宁馨儿那点小事早就随着我的出现化解了,要说真有什么,那是蒋迟不喜欢皇家女人养成的颐指气使。

蒋迟半醉半真的对赵鉴满不在乎的说道,“和我家那一样。”又摇晃几步,“这烧刀子后劲还真大!我可不想睡子愚的床,赵大人,明儿鸿宾楼,我给您赔罪。”

一场戏就此收场,唱和无误,但能叫赵鉴相信几分,我内心远远不像我脸上的笑容。怀疑一旦开始便会没完没了,我们的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而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我现在轻易能实现的,嘉靖那边的风险还是大到我不能承受。

结束了一次无意义的拜访,赵鉴打发我和杜松各自回家,自个儿回了刑部。

“刑部没有这么忙吧?”不敢马上会得意居,打马车回了隐庐,魏柔听我说起今天的经历,到了这她插问一句。

我知道她这是在怕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再一看依偎在我左侧的沈希珏,眼中射出的柔情都能把我包裹好几层,这几层里却仍有一丝蕴有幽怨。新年几天要掩饰身份,王动一向低调,又正是新婚,而李佟这个花花大少正有许多应酬,这几天时间几乎都在得意居过了夜,今天好容易本尊现身一回还叫赵鉴搅了局,我明白魏柔的担忧,也只能向她和希珏满怀歉意的笑笑。

“相公……”一个歉意的笑令深爱着我的女人明白我的心,希珏的身子热了起来,埋在肩膀上的黔首不住蹭动,在暖烘烘的春阁里泛开柔情。我右手一拉,尚在踟蹰的魏柔也滚进了怀里。

对襟比甲,中衣,贴身小衣,直到丝缎亵裤,直到比丝缎更无瑕润滑的肌肤,直到柔嫩温暖的花朵完全绽放,捧起身下女人的娇颜,把几日的愧疚都写在每一个动作里,希珏的善解人意,魏柔许久未见的主动,身为主角的我当然不能放过美妙的时辰。

噙住女人的小嘴,手掌不间断的游走在两女美好的身体上,魏柔身上依旧散发的少女体香和希珏的乳香混合在一起,成了上等的催情药,看见滴在我手上滴滴花露,魏柔已不复往日的害羞,引导大手不停的在胸口蠕动,而成熟的希珏更是整个身体都凑上来,压的我几欲倾倒。魏柔为人妇后身体虽不似往日青涩,但比起希珏犹有不足,仍是不堪挞伐,这时也顾不来那么多,紧窄的花道尚浅,独角龙王不能全入,一只温润小手握住露在外面的龙身抚摸,香舌在我的乳头上刮动。

背后希珏两团软肉磨动,灵巧的舌尖探进我的耳朵轻添,玉手在我身体各处滑动,一阵接一阵的快感从每个部位传来,我把两女抱的更紧,独角龙王又现真身,就听魏柔“啊”的一声,股股阴精喷薄而出,清凉的花露汩汩而流,两只手连我身后的希珏也不放过,把她紧紧我按在我背上,小腹前挺,花房里一紧一缩,细长雪嫩的双腿夹住我的要不松开,一直到强烈的高潮余韵散去,她娇美的脸上现出恬谧的笑,就这么拥着我在大白天睡去。

“相公……”在后面搂住我的希珏趴在我肩上,一句“魏姐姐真美!”说的满含戏谑。我轻轻放下魏柔,“你也会和她一样美。”身后换到身前,同样温暖的身子,却比魏柔丰满了很多,在她身上的开发,才刚刚开始……

在瘫软无力的雪躯上睡去,再醒来已是掌灯时分,迷迷糊糊的感到脸上一片柔软在滑动,手轻提,把魏柔的手抓个正着,身下的女人犹自深睡,身旁的魏柔拉开我的铺盖,一双美目游离,“什么好看的,帮相公穿衣吧。”我笑道,探手抚了一把,触手滑腻,被子里的魏柔醒来不久,也未着丝缕。

魏柔不言不语,裹着被子凑到我耳边,故作神秘的轻笑:“相公那么重,希珏妹子怎么受得了相公压那么久喔?”

“那你来代她吧。”魏柔的轻笑又点燃了刚刚的欲火,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魏柔把头脚都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在被子上拍打几下,拉住被脚要钻进去,魏柔却向后一缩,整个儿从被子里滑出,就赤裸着飞下了床,飞快跳动几步,转过身来,娇喘嘘嘘:“相公不要欺负奴啦。奴觉得有点好笑嘛!”

胸前两只可爱的玉兔随着一喘一虚的娇语一颤一蹦,配上略微青涩的身姿,一张天仙似的面容却弥散开心醉的娇笑,独角龙王又开始萌动,我闪身下床就扑过去。

贡碳青蓝的火苗把屋里煎熬的温暖如春,下了床我还是感到扑身的凉气,伸手想要把魏柔拉回被窝,她却灵巧的跳开。小小的暖阁装饰甚多,抓到她肯定要费一番劲了,我柔声道:“好冷啊,等会你着了凉。惊醒了你希珏妹子也不好。快回来。”

魏柔站定,慢慢向床边走进,“相公饶了奴吧……”话音未落,我和她的距离已缩短到不足一臂,她连忙闪身后退,却更是一头撞进我怀里,我岂有再放手之理,双足一点就抱紧她扑至床边,重重将她压在床上。

“相公。饶了奴儿吧……”身下的魏柔挣扎不十分剧烈,却一个劲的软语相求,我恍若未闻,魔掌在柔软的身体上继续挑逗。女人胸前的玉兔渐渐抬起头,红云在雪白剔透的肌肤上开始蔓延,一直到颈子耳根红透,小脸上既是春情又是娇羞的她才喃喃丝语:“奴儿明天怕都起不来了……”

我却停住了征伐的双手,只用温暖的怀抱送她进了被窝,从搂住魏柔那一刻起才真真感到她身上的寒意,这样冷的天不穿衣服,饶是有炉火,饶是她身怀深厚的内力也不能完全抵御,身上骤然传来的寒冷几乎叫我一颤,而她这样的闹笑怕是因为感到了我这几天的压力和焦躁,也因为自己那一问给我带来的困扰感到惭愧吧。

抚摸魏柔缕缕冰凉的发丝,身体传过去的暖流充盈在她的身体。希珏的确是承受了独角龙王太多的力量,此时还在熟睡。魏柔身上的寒意全退,顶着寒冷调笑,想必她也乏得很了,阖上秀美的眼,鼻翼翕动,睡姿沉静而美好。

一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叫我下意识的把她搂紧。敌对时她的精明叫我难以捉摸,而一旦心有所属,她的细致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魏柔的婚礼盛大而热闹。道贺的人能把鸿宾楼挤破,祝福的吉言塞满新房,唯一不足——我和她都知道,婚礼的主角,是我和沈希珏。而这个天之骄女,完全是沾了希珏的光,唯一的亮点,也就是第二天宾客见到她绝世容姿的惊艳,所以杜四方夫妇和唐八股的惊讶与祝福,所以六娘母亲般的笑容显得弥足珍贵。

掀开红盖头那一刻,她和希珏都是笑语盈盈,但只有床上那不同于以往的热情才展现了她心里丝微郁闷。在陌生的地方,收到的祝福都是客气的、恭维的,可是,傻孩子,希珏也是一样啊,官场本就是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京城是官场的中心,虚假尔虞我诈你方唱罢我登场,玲珑八面本就是伴随官场的丑恶。

“你不是连鹿灵犀的祝福都得到了吗?回家了再叫你殷姐姐玉姐姐公公婆婆吃一回喜酒就完美了。”隐庐里我这样劝慰她,魏柔也就释怀,说自己胡思乱想的就勾起了一点幽怨。这是一个女人应当有的表现啊!心剑如一对魏柔的束缚渐去,心性敏感的她也就越来越多小女人情思,越来越需要爱人的呵护。

希钰的婚礼,用她自己的话说,“女人生命重最美好最完美的事”。她在隐庐的安逸就是她心境的体现,她就如一朵山坡开放的野菊花,安静的开放美丽,默默的注视我,等待我的怀抱。

沈希仪的妹夫,虽然我和希珏完全因感情而起,但我们的婚姻给我带来的利益还是叫我心安不少,争斗已经开始,开始崭露头角的我得到的支持越多,在一定程度上能叫暗处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可以稍缓严峻的形势。

赵鉴如此快的动作,是因为练子诚的事让练家觉得自己暴露了,转而联想到我?我并不指望慕容或其他什么人能帮我背多久黑锅,鲁卫那一招太过明显,很容易叫人事后联想到我。这一招虽然简单,但好在目的已达到,下一步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回到得意居天都黑透了,宁馨儿怀孕后精神弥短,六娘刚刚照顾她睡去,见我回来,笑道:“去找柔儿和希珏了?回来你就悠着点,宁馨儿可经不起你折腾。”

“宁馨儿还有几个月才生,干娘怎么能这么肯定?”六娘脸颊的一丝羞赧叫我捕捉到她说话时一丝不同于长者的心态,恍惚之间。竟又多嘟囔了句:“干娘又没有生养过。”

话出口我顿感在敏感的时刻这句话十分不妥,抬眼再看六娘,她涂了易容膏的脸上居然透出一片红晕,双目在极短的时间下垂,局促瞬间消失,真的是极短的时间,“没大没小”四个字没完她又回复了常态,“无瑕生珏儿、钰儿可是我一手照看的。你当爹的也没我操心的多。”

“干娘是上天赐给孩儿的福嘛!”我笑口接到,六娘最近不同于平时的神态较往常多了起来,这些神情都是以往难得一见的,是正在改变着什么吗?我一时不敢在试探,时间还有,她的心扉我要慢慢打开。

“赵鉴太急了些。”六娘换过话题,坐在秀塌上瞟着我,“现在还没到练家非对付你的时候。”

“我吃早都要拔掉他这根刺,他当然要趁我没有能力之前先下手。”我接到。

“噢?……或许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六娘的话只说到这里,转而问起我下一步的打算。

和蒋迟合谋的好处这几天体现到极致,虽然我明白这也许是我和他最完美的唱和,但从中得到的好处还是叫我默许了他的要求。

在得到皇上的指示后,剿灭一字正教的行动纳入日程,我和蒋迟两个始作俑者不用参加到具体行动中,我需要的——是煽风点火的把众人的目光引向湖州,引向还在躲藏的练家。

新年礼仪颇多,几天忙了个焦头烂额,完全没有了自爱苏州时和亲人共度欢愉的心情。大部分时间奔波在各门各府,王动、李佟轮番出现,终于在嘉靖觉察到不妥之后,正月初八派李佟到松江采购千匹丝织,我才缓了一口气。盯着我的眼睛也不得不收回目光,赵鉴是否能领会到嘉靖的意思?我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六娘向我提了一个比这更实际的问题。

“齐放躲在哪里?”屋里的魏柔和我都呈思索状,六娘也表示不知,老马车传来的消息是把易容的齐放送到城门外。新年京城治安甚严,我暗中留意许久仍未发现他的踪影。

老马车不会发烟雾弹吧。我排除了这个可能,孙二和齐放有几十年的交情,但他却犯不着一反几十年的原则帮齐放来骗我,而且这个消息若是假的,也不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那齐放躲在哪里,他来做什么?据我所知,大江盟对官府的巴结还不如慕容世家,慕容起码明显的得到武承恩的支持,还抱住了李钺这棵大树,而大江盟这最多算的上丁聪的一颗棋子,也给练家当了一回枪。齐放还没强到突然就和京中大员交好的程度。

“那他是躲在城外?”我得出啼笑皆非的结论,魏柔轻点皓首,六娘笑道:“兴许叫动儿你说对了。”

我更加哭笑不得了,这本是我一时的玩笑话,魏柔和六娘却早这样认为了。“那他跑到城外做什么?想等正月十五捧苏瑾的场?”

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并不好受,从苏瑾到隐庐后我尽可能的一天两次去探望她,魏柔也试着劝她放弃参加花会的打算,但她就像冰上上的雪莲,虽然向我绽放了美丽,却依旧从花瓣里传来阵阵寒香。

“可能是苏姐姐不知道相公的心,还在生相公的气吧。”魏柔在细细了解我和苏瑾的事后就做起了参谋。“哪有这么生气的?”我白了魏柔一眼,魏柔一吐舌头,“我只说可能呀。”

“兴许叫动儿你说对了。”六娘和刚才一句一模一样的话打断我的思绪,我却从一个问题陷入到另一个问题,难道真的要像魏柔说的想不透就先放下?

“反正不会来行刺我。”我甩甩手,不耐烦的骂道。

“说不定哦!”六娘半真半假笑道,“还是要柔儿跟着你好。”我顿时大悟,我说魏柔怎么一有时间就粘着我,原来除了爱意还有干娘的嘱咐啊。

我拉过魏柔在她脸上亲一口:“干娘是不是太偏心你了?”魏柔不安的细声道:“奴真的是担心。”六娘却笑骂道:“我就这么龌龊?”

“我知道,相公都知道。”我止住笑,问魏柔:“你还记得化身白曲的赫伯权吗?”

魏柔点头,我接着道:“赫伯权长了志气啊,居然安安稳稳的在京城呆了这么久,连妓院都去了好几回。”

“动儿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六娘笑语,“也没有完全打空,他的表现更加证明了你的推测,你只要耐心的等。”

“现在哪有这么多时间和他耗。”我没好气到,“这几天,宁馨儿全靠干娘了。”要提防赵鉴的刑部和柴文俊,我不敢大意,到得意居来的次数少了很多,安抚宁馨儿的情绪成了困难的事,“好在有个好干娘啊!”

在马车里我不禁向魏柔感叹。魏柔头一歪,靠在我肩上。“宁馨儿对干娘服服帖帖,相公就不行。”

“女人更了解女人吧。”这就是我无法摸透苏瑾的原因?

陆昕重新在摘星楼开演,在送宋庭之回苏州后这个举动表明了我的自信,也是向柴文俊的答复。至于孙妙,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她回秦楼的消息,但她无疑是向丁聪提供了情报,对于她我心里的痛远远没有苏瑾那么深,但歌琴双绝的确令我无奈。

女人是难以哦掌握的?

但真是这样吗?竹园的每一个女人,隐庐的希珏,得意居的宁馨儿兰月儿,怀里的魏柔,她们的心里不都是完全的装着我的吗?她们每一个微小的变化动作我都能明白其中的涵义,六娘微妙的心理我也能把握个大概,为什么偏偏有的人——如苏瑾——我却参不透?

这个道理知道我再次把苏瑾吻在怀里我才明白。

李佟已去,小侯爷就邀了王动捧摘星楼的场子,对面,几乎少了易湄儿的明月喽几乎全靠蒋逵维持住了面子。

我借着机会考察着摘星楼的环境,好说歹说把苏瑾第一场京城演出的地方定在摘星楼,我自然要多留个心。

不请客自来,我在这迎来了前几天一个问题的答案。迎面过来的建昌侯管家客套的话和恰到好处的恭维,我和蒋迟不自觉的和司聪一起回了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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